米粒猫

 

2月15、16日是一个普通的周末,我却奔波起来。因为17日周一开始,停课不停学,学校要开始疫情期间的网络授课了。女儿说开课需要这本书、那个资料,我要冲破两处严格执守的关口,做各种登记、备案,去把孩子需要的书本资料拿回来。这件事,花了半天时间,顺利完成。期间,感受到寒风中社区工作者的不易,向你们致敬。同时,爱人学校也要开学,要准备各种网络工具,文件编辑、视频编辑类软件是最需要的;两台电脑和手机都要同步,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;还要给电脑做一个体检,提升运行速度。我俨然成了一名IT男。还好,都顺利齐活。

 

那边,同学群、朋友圈里,老师们也都在忙碌着。17日开学,意味着至少提前一到两周,老师们要把录播课备课工作做完,如果是直播课,更需要准备好课件、教案、各种卡片,老师们真的是非常辛苦。高中同学,小学英语赵老师,为了准备17日第一节课,两天备课用了8个小时。


 

等等,您别以为事情这就结束了。其实,才刚刚开始。

 

晚上,小女儿要睡觉,左等妈妈不来,又等妈妈不来。少女心的爸爸使出了浑身解数,把拼图、故事以及五音不全的歌都趟遍,12点左右终于把孩子哄睡了。期间催妈妈几次,根本催不动,还生气呢。原来她在组织各个网络授课班级的群,提要求、讲规则,让学生下载什么软件,什么时间上什么课,提前做什么准备,有哪些作业…。因为同时要组织9个班的课,涉及学生290余名,任务相当重,当晚一直熬到了2:30。

 

我这才意识到,组织这样的网络授课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 

网课正式开始当天,我注意到数学李老师的朋友圈,网络授课工具很不凑手,节奏不好把握;更难的是,在手机、Pad上批改拍照过来的作业,非常难。

“判了两个多小时了,眼都要瞎了,腰酸脖子疼,好怀念我的办公桌呀”

 


负责任的老师都怕讲不清楚,怕学生理解不对,李老师就是这样。有一天晚上8点左右,老师发信息问我在家不在,她告诉我,孩子某个作业改完还有问题。老师给我说的是,让我鼓励孩子和老师多沟通,不只是发文字,要语音给老师留言,只有把她的问题充分暴露出来,才能找到症结,解决问题。老师还贴心地告诉我,不用非得今天说,找合适机会和孩子沟通就行。孩子碰到一个这样经验丰富且非常负责的老师,是一件幸事,我心里感觉很温暖。与此同时,我不由得感到一点顾虑,除了备课和教学,老师的沟通要花这么多时间,她/他们自己的时间、自己家庭的事情哪有时间来处理?


 

为了解这件事的影响,我在同学群里简单问了一下几个老师情况,感觉情况基本相似。为此,我简单做了一份问卷,在少数几个群发了一下,还好得到大家的快速回应。按照收到有效答卷看,基本和生活中相同,长相姣好、有耐心、有爱心的女老师占大多数,女神节刚刚过去,再祝各位安好

[第1题 性别]



回过头来看,一个现实问题是,80%的受访老师正在中年阶段,正是自己家里也非常需要花精力去经营的时候,照顾老人、辅导孩子,还要确保自己和伴侣一切ok,亚历山大。而面对的学生人群,80%集中在小学高年级阶段和中学,这个阶段的孩子又需要老师更多的关心和叮嘱,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的投入。在这个矛盾面前,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,通常都是老师本人付出更多。

[第2题 年龄]

[第4题 学生所处阶段]



再看看网络授课与正常学校授课需要的几个时长,除了教学本身,在备课、改判作业和答疑方面,网络授课需要更多时间,给老师带来了很大挑战。


甚至,有的学校还需要更多沟通。比如,我爱人所负责的290多名学生里,有的家里硬件条件不具备,有外国留学生,指导网络上课的软硬件准备,对她来说就很难。再加上每个群每周每个教学环节的通知、督学、答疑、评判和单独沟通,同一个问题要反复说很多遍;同时面对那么多个体,问题多而杂,问问题的时间也很随机,常常深夜还有学生咨询问题。所以她每天日夜基本上就是和手机、电脑打交道了。



有的老师,对自己和学生提出更高要求。如刚才那位数学李老师,每次提交课件后都要在家长群里单独嘱咐,每天教学内容不一样,需要每天按照老师要求给孩子发不同的上课内容和题目。


老师们普遍是希望孩子们不要浪费时间,把教学组织起来,也让家长们省心些。那么,网络教学一段时间后,老师们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呢?问卷结果看到,很大一部分还是感觉充实了,挺好。值得注意的是,更大的一部分,老师自己感到焦虑了。



老师对于网络教学的焦虑在于,无法感知学生的听课状态,师生互动效果不好,反复督学,随时应对各种问题,另外担心对视力的影响。

[第17题 你认为目前线上教学的主要问题有哪些?(部分)]


对于听课效果,英语赵老师就很不解,孩子们上课不好好听课,一个小时的课光点赞就13万次,相当于每秒钟有36个点赞。为此,我们同学群每次讨论这个话题也都感觉很诧异。



对于学生视力的影响,家长都深有体会。女儿天天闷头在自己屋里学习,常常让我担心不已,经常是多次叫着才出来玩一会。为避免视力损伤,我特意给她买了一台BOE画屏作为主要显示屏,这是一款德国TUV认证的低蓝光显示产品、无屏闪、不反光,是比较护眼的产品。




但我知道,如果长时间盯着一个地方不动,电子产品硬件本身再过硬,也无济于事。需要师生共同来做的,只能是缩短教学时间,离开电脑、显示器和手机。同时,缩短教学时间,利用尽可能短的时间,让学生集中注意力,提升听课效果,恐怕也是一个解决方案。

 

关于问卷,师大实验耿老师反馈说她填了,她也是一名非常负责任的数学特级教师。她问我,有没有更好的网络教学电子产品?我的回答是,我留意着啊。可以用于网络教学的电子产品,如教室里用的电子白板、可以记录书写笔迹的云本等,其实还是不少的,但我没想给耿老师推荐。无他,我是不想给这些负责任的老师,带来更多的时间消耗。比如书写笔迹记录下来,可以看到学生书写过程,相当于了解其解题步骤和思路了,但每个学生的答题过程都要一一来看,老师们不是更累吗?

 

当然,电子产品对于不同的人群,需求是不一样的。由于家庭经济负担不同,在此期间还有悲剧发生。


痛心!这是不是疫情或者网络教学的次生灾害呢?现在全国都在上网课,类似这种情况可能还有。如果疫情就让原本贫困家庭雪上加霜,那就尽量别让这份额外开支,成为压垮一个家庭的重负。无法上网课,会给孩子造成巨大的心理伤害。

 

3月6日教育部发文《关于深入做好中小学停课不停学工作的通知》,要求统筹积极推进和规范实施相结合,不得强行要求学生每天上网打卡、上传学习视频,尽量避免因打印作业或学习资料而造成家庭临时购买设备,增加学生家庭经济负担。可以看出,这次发文的思路更多在规避这种悲剧,而不是出于对教师群体的人文关怀。

 

我们需要给教师群体多一些人文关怀,保证教学活动可持续发展。如果教师无限度付出,让教学这个人文活动不再具备可持续性,那我认为这是不值得的。目前的网络授课,让我感受到的是老师们时间被大量占用,没有了个人时间和休息,谈何可持续呢?学生方面也是一样的,也要休息,也要运动。停课不停学,没有必要保持和正常学校教学同一个强度。至于做到什么程度,建议以师生都感觉适宜为好。


可以做的还有很多。这次疫情暴露出来的科研机构论文导向问题,就是一个。另外学校里普遍存在着一种行政导向问题,也就是学校里行政部门总想策划这个活动、那个比赛,让老师们去参与,有的则是设置了很多教学之外的KPI。做好一个教学,需要认真备课、讲课、作业/实验、答疑,老师们的付出绝不仅仅是站在讲台上那么几十分钟。如果做完这么多事,还要应付行政部门组织的各类活动,那岂不是苦不堪言?其实,学校最大的作用就是组织教学,教师应以传道授业和解惑为最主要的发力点,对老师的主要考核就是教学,而不是各种行政指标。(这个部分,授课老师和行政老师是不是该区分一下呢?)


 

为此,我想给教育界提一个建议:要给教师群体足够的人文关怀!不求全责备,不搞形式主义。




PS. 

网上找到这个链接,供大家参考。如果需要,可以留言沟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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